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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学良:实在是佩服日本军队 _闽商网

发布时间:2014-11-06 阅读量:3324
《张学良口述历史:访谈实录》
张学良口述历史:访谈实录》,张友坤、杨天石 著,当代中国出版社

    本文摘自《张学良口述历史:访谈实录》,张友坤、杨天石著,当代中国出版社,出版时间:2014年8月。

    打不过共产党的原因是我们没有中心思想


    访二(注:访问员,下同):那您说后来共产党军队,是不是也有这种像彭德怀、徐向前(注:徐向前,中华人民共和国元帅,是中国人民解放军的创始人和领导者之一,中国共产党和中华人民共和国的领导人之一。1930年至1949年期间,历任中国工农红军第一军副军长兼第一师师长,第四方面军总指挥兼第四军军长,八路军一二九师副师长,八路军第一纵队司令员,晋冀鲁豫军区副司令员,华北军区副司令员兼第一兵团司令员兼政委等职。)他们这种部队……是不是也有这种精神?

    张学良:那个不同,共产党这种事,我跟你说也是厉害的,不同在他们完全是党的主义,守着党。我对我部下说过一句话,他们所谓万里长征(注:即二万五千里长征,指1934年10月至1936年10月,中国工农红军主力从长江以南各革命根据地向陕甘革命根据地会合的战略转移。其中红一方面军长征行程约二万五千里。),我说我们都带军队,谁能这样子?

    访二:您说他过两万五千里那山,是吧?

    张学良:是啊。他说所谓的两万里长征,几万里长征。被包围出来逃,那早没了,人都走散了。他那么苦哇,可是他还在一块儿回来。总是没有吃的。

    赵一荻:他有目的,他相信共产主义。所以人信仰就是力量。

    张学良:那倒是共产主义。现在共产党也不是那样了。那个时候,所以他能成功。

    赵一荻:日本也是军国主义,他信仰他那个。

    张学良:日本军队,实在我是佩服他极了。所以老先生他(蒋介石)骂我,有句话我跟他说,我跟老先生说,我们两个吵嘴,他也是受日本教育。日本就没有“投降”这个字。

    访二:绝对没有投降,宁可牺牲。

    张学良:所以,我不跟你说嘛,皇上的兄弟去求援,那谁就写个“死”字。什么求援,你打不了你就死。求援呐,没有援军给他去了,他就在他求援书上简单地画个圈,写个“死”。你没办法,叫人包围了,你就死吧!

    访一(注:访问员,下同):对,您说蒋总统也是日本训练出来的?

    张学良:他是日本士官学生。

    访一:在日本,也是军事学校出来的。他对日本的军国主义,有没有贯穿到中国的国军里边?

    张学良:那时,何应钦他们都是日本士官学校出来的。贯穿谁也想啊,但是贯穿不了哇!

    访一:您说共产党能够有长征,成功了,是因为他们好像是信共产主义。日本能够有一师就可以整个地侵占了中国,也是有武士道精神。

    赵一荻:不是侵占中国,一师占领东北。

    访一:占领东北,也就是他有武士道精神。就刚才您说,他跟俄国打仗也是。那您说当初在东北的时候,张氏父子也罢,东北军也罢,那时候的军队对您和老帅忠心耿耿,但是您那时的思想也不是共产主义,也不是武士道,您是以什么样的精神能够把您的军队……

    张学良:我跟你说,那个时代,可以说所谓东北军,我随便一说了,那时的军队可以说是“张家军”,就是我冲着你,明白?像广西军队就是白崇禧(注:白崇禧,国民党桂系首领之一。曾任南京国民政府国防部部长、华中军政长官等职。)、李宗仁,那都差不多是个人的军队一样。是这种意思。

    赵一荻:我忠于你。

    张学良:我忠于你。

    访一:还是得有一个中心思想,那中心思想就是老帅跟您……

    张学良:这中心思想,是不能那么坚固的呀。

    赵一荻:不是信仰呀!

    访一:我就是说不是信仰,所以……那您跟老帅对张氏父子军队,以及阎锡山先生对他的军队,您是怎么让他们对您能够忠心耿耿呢?

    张学良:这话也不能问怎么样,这就是中国那时候传统思想。

    赵一荻:我的家将。

    张学良:我跟着你,我就是你的军、你的兵了。你要说那怎样坚固,不能那么坚固。就是你待人好啊,他就对你好一点,你待人刻薄他就差一点,那就看人待人了。我父亲这人是非常宽大的。我跟你讲过我父亲这段小故事,我讲过吧?就是一个人扔炸弹炸他的事。

    访一/访二:对,对。

    张学良:哎呀,差点儿把小命送掉。他说,我没那个事情,那是你误会。他说,我是这样,我跟你没仇没恨。

    赵一荻:这就是刚才讲的,你要人怎样待你,你怎样待人。

    张学良:就是大家可以说,现在我还有相当的部下还有呢!你问他们。就是大家,我对你这人很不错。中国那时带兵,所以中国军队不行的原因是,没有中心思想。

    赵一荻:就是冲着你了。

    张学良:所以说后来中国军队打不过共产党的原因,也就是我们没有中心思想。就是彼此的感情,我就是跟着你。这种话得那么说,彼此的感情并不是兵啊,是些军官呐。兵都是招来、募来的。我今天换句话,我跟这人可以当兵,我跟那人也可以当兵,没关系的。那时候军官勇敢点的,那就是带着兵的。简单的话,那时那兵对我就说:“你都舍得了,我们还有什么舍不得的。”差不多就是这样子,你明白?等于意气用事,那么你是好汉,我就跟你,你敢干,我还怕什么。

    赵一荻:这就是感情,不是信仰。